其实,对于金杯,一汽曾经早已有之,早在13年前,一汽就曾兼并了金杯汽车股份公司,业内人士称,那时的兼并完全凭借国家支持大企业的尚方宝剑来完成,既无悬念也无意义,只是互助生产的形式而已。
时至1999年,年轻的竺延风尚未理清一汽的资本关系,一个叫仰融的人出手了,他的目标正是金杯。“那个人擅长金融手腕,他办了国内第一家美国上市公司‘金融教育基金会’,在国内他还拥有中西药业等一批上市公司。”在一汽退休干部眼中,金杯被仰融买下的历史几乎就是一场闹剧,“仰融成立了一家叫华晨汽车(CBA)的公司,以幕后支付者的身份买下了金杯”。对于一汽人而言,这无异于拿到了钱却卖掉了聚宝盆。
而此前,一汽与丰田在“天一合作”前,最早的产物正是金杯,金杯车使用的是丰田海狮的技术,据了解,丰田还曾帮助一汽援建了金杯技工学校。如果当时华晨汽车没有半路杀出,竺延风当时完全有望通过外资并购国内企业这条路把金杯吃回来。
2004年,时任一汽集团总经理的竺延风第一次想回购金杯,但当时辽宁省已经从仰融手里买下华晨汽车(CBA)的控股权进而吃下金杯,国有资产被“夺回”的同时,意味着一汽回购金杯的可能性骤减,辽宁省国资委显然不愿将刚到手的金杯让给一汽。很快,辽宁省国资委掌控的新华晨公司又与德国BMW公司签约合资生产宝马汽车。一汽不仅失去机会,还多了一层酸楚。
一汽要蹚的浑水
对于如今遇到的又一个机遇,一汽显然不愿轻言放弃。但摆在一汽面前的路并不好走。就在一汽露出收购风声前,东风收购哈飞一案已经告吹,除了众所周知的哈飞母体公司变动原因外,谈判前期的人为搁置也是央企重组时面临的一大难关。
一位业内人士认为,在目前的股价水平下,东风洽购哈飞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,如果在上半年东风和哈飞完成并购,无疑会造成相当的国有资产流失,并不能起到让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目的。“东哈恋或许在下半年还会有看头,关键要看国资委在什么样的时点去推进。”该人士称。
同样,东风与哈飞的问题一样适用于一汽与金杯,尽管一汽有相当的意向,但辽宁国资委方面是否对此热心,尚未可知,而一汽若要拿下金杯,一样需要国资委首批,在这样的背景下,国资委一定会考虑到,双方在什么时候组合更恰当,更能体现央企合并的价值。
而另一方面,最近刚出台的《反垄断法》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并购造成了障碍,《反垄断法》相关条文显示,对于处于相同行业中的两家企业,如果经营规模都在20亿以上,一旦合并,就将造成行业垄断的嫌疑,尽管该法案设定的初衷更倾向于对外资并购设置政策障碍,但在目前的情况下,对于一汽并购来说,这并不是个好消息,拿下金杯或许尚不足以触及政策警戒线,但如果一汽的最终目标是整个华晨,未来留给一汽的政府公关工作还将有许多。
尽管不可控因素横亘眼前,但业内预计,一汽的推进速度不会减缓。一位接近徐建一的人士称,徐给人的大致印象是低调、敢干、有主见。据了解,他还在担任一汽集团副总时,就曾提议在距离一汽总部100多公里远的吉林市兴建一汽-大众第二工厂,但没有得到竺延风的同意。不久徐离开一汽并调任吉林市市委书记。在任期间他的口碑不错,松花江污染事件的处理上也彰显出其干练作风,在快刀斩乱麻的徐氏风格统帅下,目前一汽大众的销售部门已经出现了不小的起色。
外界分析,华晨与一汽的合作很可能会重演当年耿昭杰借马自达拿下海南项目、竺延风借丰田拿下天汽项目的一幕,速度没准更快。“也许对宝马的说服工作只是时间问题,毕竟一汽的实力和影响力远胜辽宁华晨。”一位业内记者表示。